杂货铺

杀了她喂猪
词曲：矮大紧

矮大紧小传
     矮大紧，北京胡同人士。形貌乖张，间歇性智障，恋爱凡五次，积绿帽三顶，因此对女人及与女人有关的男人有暴力倾向。该矮自幼有倾诉癖，由于变声期早恋，声如鸭。三十岁后亲朋鸟散，乃自学和弦三五，终日对一叫做麦克风的外国人嘀咕。其歌骚长颇占硬盘，其文粗俗有辱观瞻。某日，发现一巨大网兜正在疯狂收络LJ（简称网络），喜极而泣奉散曲若干。诗曰：

投我以鸡蛋兮，报之以放盐
投我以烂柿兮，报之以红脸

歌词：

2004年11月14号11点14分
朝阳公园该死的酒吧关着该死的门
门口一辆该死的车里坐着该死的人
戴着该死的绿帽子攥着该死的棒球棍
十二点整她不出来十二点整她敢不出来我
一刀两断
十二点前她敢出来十二点前她陪他出来我
当场了断

一辆赃车吐出几条脏猴还玩儿命咳嗽
一个SB趴在我车头吐出一斤肺头
这儿的果多这儿的果尖这儿的果还不要钱
“昨儿我办过”“昨儿我上过”这帮SB真TMD不要脸

门儿开了 真TM吵 一帮孙子在摇头晃脑
一条熟悉的裙子在两条大象腿之间露出个角
TMD原来是个胖子穿着白汗衫黑裤子的死胖子
我发动了车 打开大灯 死死死死瞪着这对狗男女

她看见我了 她走出来了 那个死胖子居然还追出来了
我下车了 走上前去 看着那个胖子我居然笑了
怎么着 想死啊 我挥舞我的棒球棍
她傻了 她惊了 她一动不动站在那里捂着裙子她TMD

吃冰棍儿 拉冰棍儿 没话
吃冰棍儿 拉冰棍儿 没话
吃冰棍儿 拉冰棍儿 没话
吃冰棍儿 拉冰棍儿 没话

胖子发现事儿不妙东张西望想跑
装什么孙子你大爷在这儿我喊道
“不是”“没有”
我们只是工作关系在谈一笔大生意
我们白天认识白天约的
她说她想炒股票我在教她些诀窍
这孙子开始口若悬河谈起股票的利息
被我一脚踹倒在地大喝一声你TMD

吃铁丝儿 拉笊篱 真能编
吃铁丝儿 拉笊篱 真能编
吃铁丝儿 拉笊篱 真能编
吃铁丝儿 拉笊篱 真能编

我是她的男朋友 我是她的未婚夫 我是她的老公 我是他的宝宝
她坐着硬座火车来的北京
我打着飞机陪她回家探亲
她说过要陪我一辈子
她说过要给我生孩子 两个孩子
我要杀了你喂猪 杀了你们喂猪
一条人换两条狗命 我TMD

吃馒头 拉花卷 赚了
吃馒头 拉花卷 我赚了
吃馒头 拉花卷 赚了
吃馒头 拉花卷 我赚了 我要

杀了她喂猪
快使用棒球棍 哼哼哈嘿
杀了她喂猪
快使用棒球棍 哼哼哈嘿
杀了她喂猪
快使用棒球棍 哼哼哈嘿
杀了她喂猪
快使用棒球棍 哼哼哈嘿

    唯心或者唯物，就像是文革时拿来扣人的帽子。用是否唯心是否唯物来作批判实在意义不大。如同鸡和蛋的问题，不会有结论。意识和物质原本便是相互作用的。以佛教而言，虽被扣着唯心主义的帽子，教义中却也不乏强调客观的思想。反观所谓唯物主义思想，也不乏唯心的内容。基于不同的着眼点发展出来的思想，都有其可取之处。同样一句话，人都可以朝好、坏两个方向去理解，这与观者的个人修养有很大关系。例如孔子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有人大骂它宣扬阶级论，也有人认为它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应付的责任和该尽的义务。我是持后一种观点的。因为这么理解，能现实意义地起到积极作用。

    佛的教义于普通人有什么现实意义呢？我觉得是在心态。心态如何会影响为人处事，更可以影响人的健康。举例而言，佛的教义可以使人用一种较为宽阔的心态去理解周围的现象，尤其在身处困境时，从而达到一种心灵的富足。如今的社会如何，我不敢下结论，然以所见所闻来看，独善其身不易。看到别人用手段走捷径，难免会心痒；有原则知善恶的人不肯随波逐流，往往又被说成愚蠢。这时候怎么去想为好？佛在《金刚经•离相寂灭分》中谈相时提起一个佛在作菩萨道时的故事，大意是说佛当时被无道的歌利王残害，割裂肢体，痛苦异常，而佛忍辱，说道：王以无辜之恶痛加吾身，吾心愍（通“悯”）之，犹慈母之哀其赤子也（《六度集经卷•第五》）。按照佛教的说法，恶人是逆缘中的善知识，因为他们人们才会向往往生；他们自甘堕入地狱而教导人们从善，是无上的牺牲。因此对恶人不但要发慈悲心，更要发恭敬心。常人不太会遇到歌利王这种恶人，但当遇到恶人恶事时，如能从佛的教义出发，心胸必然会开阔许多，不会陷入悲痛、苦闷、乃至因为复仇而带来的苦难轮回。

    佛说“无相”，佛说“不二”，看似消极，其实不然。阅遍万相方得无相，深识善恶方知不二，而这观万相、体善恶的过程就是修行，并非说说而已。修行其实就是一种学习。我们学工科、理科、文科，为的是在某个领域中掌握一些本领，遇到问题时可以用所学来解决问题。以我的专业为例，譬如“四线系统中不可安装剩余电流控制器”，看似专业，其实不过遵从配电原理、而我又刚好学过罢了，真遇到配电问题，所学便可帮上忙。佛教于生活也是如此，学点佛有助于我们从容地处理一些生活问题。除佛以外，当然还有很多别的哲学，而我以为佛教对于在家的人是较为宽容、较为轻松的一种，也比较适合生活于东方哲学思想中的人们。

    学佛重在学佛的道理，而不仅是终日念佛或者迷信神鬼。闲暇时不妨学点佛，取其合理为我所用，这便是学佛对在家人的现实意义。

    以上是一次闲谈的追忆。

    Petra是进公司后第一个主动跟我打招呼的同事。办公室被简易墙板和文件橱隔开，开放式布局，每六张桌子一块区域。我坐在这边的中间，Petra坐在对面右边。头一次处身于这样的环境，我有些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Petra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对面，看着我。我对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她也笑了，跟我说她叫Petra，问我叫什么，我把自己的名字一个一个字母地拼给了她。她似乎试着把这些没有逻辑的字母组合在脑子里念了一遍。

    Petra从开始便称呼我Du，我却抱着对外国人的小心谨慎始终用着敬称。直到有一天我实在不好意思了，第一次别别扭扭地改称她Du，她笑得很开心。

    Petra好像是唯一一个可以把自己的车开进厂区的普通员工，因为Petra的腿有病，走路必须撑着拐杖。有时刚好看见她开门，我便抢着过去为她开门，她笑得很不好意思；有时我在前面，看见她在后面，便开着门等她，她又很努力地想走快些，于是我笑得很不好意思。腿病的名字是一个很复杂的单词，我没记住，只知道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有一天Petra会不能走路。

    Petra有一个篮子，里面总是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巧克力。Petra到办公桌前的第一件事总是把它拿出来，放在手边的桌上，请每一个同事吃。偶尔也能看见她拄着拐杖拿着大包小包的零食走进办公室。

    Petra好像很怕听到我捏手指发出咔咔的声响，她说那声音很可怕，听上去好像骨头要断了。我便开始注意不让这个习惯在她面前表现出来，不过有时还是会不小心忘记，于是很抱歉地看着Petra。她故意露出一副苦脸，然后朝我笑，说没关系。

    Petra也会不知所措。一次一位同事在快下班时因为我提出的一个问题而不耐烦，Petra观望了一会儿，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跟那位同事说：Wolfgang，工作的事情就是这样的啊。同事走了，她看着我，又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对我说：别往心里去。我忙说：不会，不会。她看着我似乎确定了一下，才继续对着自己的电脑。从此我很愿意去找Petra说话，偷偷地用我不熟练的德语告诉她我经历的好玩的事情。

    Petra的金发中间掺着一些红发，端正的脸庞少许有些胖，看上去憨憨的，有时却又会像孩子一般调皮地冲我眨眼。Petra微笑的时候很和蔼，大笑的时候很爽朗。她是两个女儿的妈妈，我想她一定是个好妈妈。

    Petra每周要去做治疗。有次我从侧门进来，看见她正要走出另一个门，一个人。她迈着我从来不愿意仔细观察的步子走到门口，吃力地用右手把拐杖撑住，左手把文件夹放到右面腋下，然后拽着门把拉开，再用身体抵住门，费劲地把脚挪出去。她不经意的皱眉被我不小心从侧面看到了。就在那一刻，我猛地发觉她平日笑容的珍贵。